| 嫣然一笑 |
2005-06-09 17:06 |
也贴几篇旧文:张爱与三毛以及滚滚红尘
我呢,原本也是文字工作者.写写编编对文字的兴趣日减一日,只觉已成为种相对无趣的文字游戏。 然在169,“原创”潮流引领一切的今天,总觉得再不奋不顾身的参与一下,就被“时代”的大潮甩在身后了。 今天说起张爱玲,翻了几篇旧文出来参与一下. 文字不比小如的灵气精致,澳宝妈的丰富深远,谨做抛砖引玉,为169的原创事业添砖加瓦,添油加醋.
张爱与三毛以及滚滚红尘。 《滚滚红尘》是一部电影,这是我最爱的电影之一,改编自三毛遗作——剧本《滚滚红尘》,最爱的书籍之一。二者我俱收藏,偶有心念杂乱,便重温一遍。 张爱玲(我喜称张爱)与三毛。这本来应该是一个文学话题,而今亦是一个文化现象。喜欢张爱的人越来越多,乃至看张爱的书有时成了一种小资的粉饰,一种流行的时髦。尽管有赶时髦的嫌疑,仍禁不住提笔一二。 张爱是因了三毛才知晓,从而深爱上。 三毛是我最早系统接触的一位女作家,第一次看三毛的游记时,是十一二岁,大约是张爱玲在读《海上花》的时候读的三毛。其实是懵懂的,彼此年少,并不懂三毛,只是羡极了她天马行空的游走,并不懂那其实——是三毛苦痛人生无边无限的自我放逐。待青涩的少年时光慢慢成熟,以为看懂一点点了, 却传来三毛自缢的消息——是《金华日报》一版左下角的一篇告知兼悼之的小文章,那是初三期末大考来临的前夕,功课压得我昏天黑地,冷湿的冬天阴黯的天空令人忍无可忍,看到这方块文字,顿觉生活如同这黯日无边无望。在年少时分,我与其他很多很多的男生女生,三毛,满足了一个早熟少年所有渴望流浪和叛逃的幻想。其实当年我只有三、五本三毛游记散文系列,正因为缺少,所以弥笃珍贵,阅之复阅。 带着对三毛之死的无意义的怅惘与失落,走进无比苦累的高中。对前途的希冀和挣扎迫人全身心进入学业,三毛,看上去被搁置在了一旁。然而,却是在高三那般暗无天日的生活里,却一眼扫到了三毛因之爱因之苦因之弃世的张爱玲。然后发现,原来三毛的太多认知,来源于张爱的文字。张爱是原。包括倾城包括月凤包括其他。 尔后慢慢地离开了三毛,离开了她的文字。整个大学,眼界开阔,年龄渐长,青涩不在时,更觉得三毛矫情,离弃了三毛。就连原本视之为浪漫的三毛王洛宾之恋,都被嗤为作秀。(年轻,令我们变得如此刻薄与偏激)从此爱上张爱玲,而当离开大学,历练社会后,更是迷恋张爱,收集张爱,惟留一本《滚滚红尘》,三毛全集被我悉数送给了学生。 其实是我自己的矫情罢,以为成熟就是不再盲目的理想,以为张爱的冰冷才是人性的根本。 张爱的文字是如此现实,如此的冷静,看她的书,就象看揭示现实生活的凡俗和琐屑,以及尘世捡到一点温暖时的辛酸。张爱将时代的悲哀和真实,人生的残缺和无常,刻划的精致尖锐,一针刺进人的内心,我的内心。最爱《十八春》(其实是《半生缘》张爱将同一个故事写成了两个版本,而我更喜欢十八春),也喜欢《倾城之恋》,《炉香系列》我倒觉得一般,《金锁记》我总觉得太太凄凉了些,将一个好好女子逼(写)成了那样,《小艾》也是不错的,就连短篇的《心经》,都能让我反复读味。你看那《十八春》,写的多有味道啊,故事一开头就写:“日子过得真快—尤其对于中年以后的人,十年八年都好像是指缝间的事。可是对于年轻人,三年五载就可以是一生一世。” 冷冷静静,简简单单,清清凉凉…… 张爱是天才,成名尚早,然显赫家世未带来美好童年和少年。22岁,写出《沉香屑-第一炉香》,23岁,张爱与长她15岁的汪伪政权的著名文化汉奸胡兰成结婚,成为胡的第四个妻子,婚书这样写“胡兰成张爱玲签订终身,结为夫妇,愿使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。”幸福总是短暂,不久,胡兰成开始流亡,浙江丽水一带居多,张爱多次寻探。26岁,张爱与胡兰成了断。后来,张爱到香港,后来,张爱到美国,后来,张爱嫁给美国人赖雅,后来,赖雅早先于她病逝,后来,95年…… 三毛是张爱光芒里的一道亮边,她舍去张爱的平生,截取张爱与胡兰成的爱情和生活,写了《滚滚红尘》。在《滚滚红尘》里,张爱是韶华,胡兰成是章能才。三毛用《滚滚红尘》“完成了一次灵魂的偷渡。”让她的偶像张爱,以不可避免的方式刻进了自己的生命。 1995年10月,我与20多名大学女同学一起,创造了班级电影欣赏史最夸张记录,20多名同班女生将电影院最好的一排位置齐齐占据,观看了当时大陆禁播的影片《滚滚红尘》。因着女生们如此的规模,引起同班男生及部分男友们的兴趣,跟随其后一探究竟。《滚滚红尘》主题曲此后在宿舍水房绕梁三月有余。 1997年,我终于买到了新出版的三毛全集之《滚滚红尘》,剧本薄薄120页,仅仅7万余字。却是精致明白,入骨地传递了三毛的全部意图。 《滚滚红尘》出版时,张爱在世但与世隔绝,三毛寻不到她也不会去寻。 1991年,三毛在台湾的荣民医院自杀。1995年,张爱玲被发现在洛杉矶的一个公寓去世。 人们是一样的生老,一样的死去,但是,人家的人生活得厚重丰富,我们的人生却活得庸碌世俗,并且世俗的全无特色,一潭白水…… 最喜欢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的最后,三毛在说:远方有什么人在轻轻的唱歌——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 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儿在叫 我们不知怎样睡着了 最喜欢张爱的一种小诗,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她的出处—— 曲折的流年 深深的庭院 空房子里晒着太阳 已经成为古代的太阳了 我要跑进去 大声的喊 我在这儿 我在这—儿—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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