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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cese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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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[小说]夏天——送给自己20岁的夏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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题记:

今年的夏天我满20周岁,似乎天生钟情于这个火热的季节,似乎注定与春天终年不遇。

即使有一天,夏天的绿色褪淡了, 夏天, 也仍然是,夏天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送给自己20岁的夏天



PS:这篇小说的作者是一个18岁漂洋过海在加拿大游学的小MM,文笔的犀利老练,让人怀疑她年龄的真实性。
Posted: 2005-06-11 00:55 | [楼 主]
icese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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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20岁的夏天,我顶着茂盛的阳光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穿行。四月里,寒流过后,温度骤然升到很高,使人足以确信夏天的到来。这个城市在温室效应的作用下,终于与春天终年不遇。

  端着这个夏天的第一杯Iced Cappuccino走进大教室。Iced Cappuccino是在这个夏天里唯一使我人清气爽的东西。趴在桌子上不停吸着吸管,杯子里咕嘟嘟吐着泡泡,泛滥的白色泡沫像是人鱼公主的眼泪。可是风清,我的眼泪你又看的见吗?

  好像是起风了。

  春天没来的及和我们打个招呼就擦身而过了,如此的急促。而风清,你也忘记道别,就和我诀别了。留下我像一只南迁北徙的飞鸟,因为夏天过早的到来,错过了明媚而哀伤的春天,惊慌失措,仓皇的在孤单的城市中跌跌撞撞,流离失所。

  一年前的夏天认识了风清,有着爱望着天空露出笑容的明眸皓齿。

  那个夏天回到宿舍总是很吵,而这时我爱把电脑里放上阿哲的歌,音乐细腻切柔和。桌子上新添置了一个清香盒,柠檬香的,淡淡的。一切似乎变的轻松了。同屋的几个人在一张床上拥挤的堆坐,不时的把牌从塞的满满的手里抽出,然后摔到牌堆里。看到我,习惯的打个招呼,变又沉了进去。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环境。躁动,颓败,又有生气。

  我善于在躁动中把持宁静。喜欢躁动,就像向日葵向着太阳倒不尽是喜欢,大多是为了逃避。她们之间多半是透明的。而我不同,好多事不愿意同别人多讲,因为我觉得别人也总是说些隔靴搔痒的话。但现在我心里是这样的矛盾,倒有一点希望别人知道。

  我喜欢在这样一个夏天,静静的躺在床上听她们谈话,白天或黑夜,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。我的同年也没有什么伙伴,当别人问起我的同年,总觉得像张等待别人图满色彩的白纸。这个学期的课程少的让人发慌,时而却也会坠坠不安。

  闲了的时候,我会去网上查查东西,这当中就会打开QQ。时间久了,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为了什么。事实上,我并不喜欢在网上聊天,也能感到生命有时戏谑。就在这样一个终日无所事事的夏天,认识了他。

  他的名字叫风清,单单就这个名字,也令我这个叫夏天的女孩神清气爽。于是固执的认为,使我夏天清爽的除了Iced Cappuccino外,还有他。认识他时,他坐在一块草坪上,出神的望着天空,嘴唇柔软如樱花的细碎花瓣,笑容盛放。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里,总把他和天空联系在一起。

  他说我大胆率直,热情如同夏天般咄咄逼人,又像梵高的向日葵,浓烈张狂,直指人心。

  他送给了我一条吊带裙,耀眼如夏天。在他忙的时候,我喜欢在他房间的地板上走来走去,放着朴树的《生如夏花》,看着自己的影子在阳光下孤单的起舞。我喜欢他杯子的味道,有他柔软细腻的气息。

  晚上的时候他给我电话,我站在走廊上和他说话。校园里的樱花已经开过,那些细碎的粉色花瓣在风声中无声的坠落,惨烈而安静的结束了短暂却又辉煌的一生。我摆弄着樱花味道的香水,把她抹在脖子上,空气里弥漫着流动的芬芳,有着转瞬即逝的馨香。我给他讲着开心的事,然后笑的放肆而张扬,那些明亮的笑声在夏天深夜的空气里荡来荡去,轰然作响的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。

  我喜欢让他在无人的林荫道抱起我旋转,双脚腾空,身边回旋着轻轻的风声,享受飞翔的快感,发出快乐的尖叫。

  那个夏天稍纵即逝,纷飞的花还没有落尽就已感觉不到夏的气息了。我们躲在他房间里喝掉一杯又一杯的Iced Cappuccino。他不停的叹息夏天为什么这么短暂,我说,我们去找一个四季如夏的城市。他笑着说好,然后继续忙着自己的事。我把他的Iced Cappuccino喝完,然后把空杯子送到他嘴边,他咬着吸管喝不到任何东西,我躲在一旁放声的笑,眼睛微眯,笑容耀眼的如夏天,放肆而张狂。

  看完电影的下午,接近黄昏时分,落日熔金,暮云合璧,晚风流动,花香游移。风清把他的手轻轻放在我的腰际,两个人慢慢的在大街上走。街心公园的门口,一只皮球滚落到我脚边,大眼睛的小男孩怯生生的望着我,我蹲下来抚摸他的头,把球递给他。他灵活的眸子转瞬添了一分笑意,他说姐姐谢谢你。风清在我身后忍俊不禁。他的眼睛真大,像个小ET,好可爱。风清没有说话,他只是走过来,轻轻的抱住了我,我闻到他怀抱里的气息,胜过夏天里百花盛放的香味。

  一件事但凡有了开始,便注定有了结局。我们种下了前因,就必定为此承担结果。

  我差点忘记我叫夏天。我是生如夏花的女孩。

  一起去一个四季如夏的城市,多么奢侈的梦想啊。

  只记得那天风有点大,我一路上只是行走,忘了自己,忘了风景。

  石像旁我等了很久,即使是在这个夏天也略微感觉到了冷。于是我进了旁边的一个建筑,然后又出来了,因为那里面的冷气使我感觉更冷了。我看见石像旁站着风清,陌生,熟悉,却又冷漠的脸。他向我转过头来,依然没有笑容。我认得那双眼,那分明是一种找寻的目光,只几分钟,努力又近乎绝望的找寻……我知道事实尽管早在那里,可能这时才算真的出现。然后就是静静的坐着。

  我感到自己什么都没说,只是喝着手中的Iced Cappuccino, 一点味道也没有。他的目光沉默却笃定,声音很低沉,但他似乎也什么都没说。他背的背包,是我第一次见他时背的那个,他的手表也似乎永远不会坏掉,即使时间停止。我很想知道他在想些什么,但是人有时冷静的似乎空气都会凝结。

  湖水上涨的时候,或许有些东西只能下沉。告别的时候,我觉得潦草。总以为潦草的告别会有一次隆重的弥补。可是,事实上,世上任何事情都无法弥补。

  星期六一直是我一周中最喜欢的日子,因为和星期一还有一天一夜相隔。可我没有想到那个星期日永远没有天明。当晚,我回到那间小屋,打开台灯,灯光清淡且柔和。我躺早床上,依旧是同样的姿势,同样的角落。我在想这一天到底有没有真的发生,抑或只是昨天的现在。不过还是困了,乏了,睡了……醒过来后,有些事明明发生了,却感觉从未发生过。也许是可以逃避,想让它只发生在自己的记忆里。

  深夜,他的语言在我的脑中慢慢沉淀,存活的双眼看着自己的思想在一点点的被封杀。我想逃脱,生命的杯底在缓缓下坠,从此再没有什么有限度了,包括幸福,还有泪水。

  第二天醒来时眼角有些痛,我感到自己的确是在下坠。只是不知道还有多少力气,还能下坠多久。

  “如果有些东西一定要忘记,那就去忘记。忘记和铭记同样重要……仰望永远是唯一的态度……”我想着。

  在我心中,他永远代表一种高度,无法收割。打开随身听,显示开关的红灯却怎么也燃不着。

  我放肆而张扬的笑声,我单薄而绚烂的青春,支离破碎的散落在现实的地板上,像一只无辜而孤单的鞋子,寂静的躺在那里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 风清走了,带走了夏季里百花的芬芳。我一个人独自在冷漠的人群里穿行,在烈日的暴晒下无所遁形的悲伤,明媚如夏日阳光般的悲伤。

  我所有的往事与失落的青春,在时光的洪流中无声的被淹没,那个永不再来的夏天。

  我注定与春天终年不遇,因为我是夏天。

  在20岁的夏日里,我喝完一杯Iced Cappuccino,在电脑前敲完了一个生如夏花的女孩的微痕往事。
Posted: 2005-06-11 00:57 | 1 楼
江南素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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惆怅的夏天,惆怅的青春……

你想野地里的百合花,怎样长起来,他也不劳苦,也不纺线。然而我告诉你们,就是所罗门极荣华的时候,那他所穿戴的,还不如这花一朵呢?
Posted: 2005-06-13 18:23 | 2 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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